2018-02-05
文明之地 香港LHC浪漫台湾

  文明之地 香港LHC浪漫台湾「爱情,不过就是看到与被看到。不过就是撞到与被撞到。但那碰撞之间,也许已经等了千百年之久。」刚下飞机,从松山机场的出口走入捷运站,便被捷运站里一个滚动的木质诗集吸引。

  也许是因为两地语言相通,交流没有障碍,初初落地台北时并没有感觉这个城市有什么不同。直到看见这本诗集,才恍然意识到两岸间的巨大差异都已悄无声息地溶于细节之中。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在我的印象里,大陆的地铁站,甚至所有的公共场所吧,尽收眼底的大概都是二十四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标语。口号保持高度一致,它就是让你无时无刻,随时随地都要看见、要记得。这样一来叫人想忘记也很难,自然就达到了「灌输」的目的。

  抵达台北的第一天晚上,和朋友去西门町吃宵夜。简单转了转,发现西门町路边卖小吃的年轻人,年龄大都与我们相仿,这让我和朋友很吃惊。这种现象如果出现在大陆,他们绝对可以称得上是「没出息的代表」。年纪轻轻不思进取,没有物质、没有尊严,没有一份稳定且体面的正式工作,也从未想过努力挤进体制的队伍,一生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。

  想到这里,我不禁老脸一红,开始反思我思想的狭隘性。竟然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真正遇到问题时却也不能免俗。不过关于这件事,台湾的年轻人显然并不这么认为,也难怪台湾人民的幸福指数超高。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没有出息,他们易于满足,这是因为周围的环境不会把他们置于一个难堪的境地。儘管他们做不到世人眼中的「出人头地、功成名就」,但是父母、朋友、恋人不会指责他们,舆论也不会制造压力给他们,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幸福就好。

  在大陆,我身边的同学和朋友,基本都有一个在外人看来这一世都不用发愁的「铁饭碗」,他们的父母也会为子女感到自豪。可我知道,他们并不快乐。虽然他们不觉得自己的生活幸福,可父母觉得他们幸福就够了。说是亲情绑架吧,显得过于难听了。但如果这不是绑架,又是什么呢?我们每个人一生的幸福究竟要由谁来下这个定义?表面的风光留给别人,真实的狼狈留给自己。大家明明都拥有自我,却又没办法坚持自我。生命只有一次,如此可贵,却为了不「刺痛」别人的感受,就要牺牲自己的快乐,这让我感到尘世荒凉。

  绝大多数的大陆同胞应该和我一样,从小接收到的理念就是要成为一个「正常人」。你可以不优异不出色,但你绝不能叛逆、反动,你要同大家一样。大陆的教育好像工厂的流水线,他要求每个產品都严丝合缝,万不可差一丝一毫。而我却认为,容许不同的存在,尽最大可能让每个人都发出自己的声音,这是一个社会起码的修养。在台湾我就看到了这种修养,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,这里和谐、多元、包容,这里平等、博爱、自由。我就像在象牙塔里做了一场梦一样,梦境如此美好,迟迟不愿醒来。

  「从何时开始忌讳空山无人/从何时开始怕遥望星辰/原来神仙鱼横渡大海会断魂/听不到世人爱听的福音。」怕遥望星辰是可悲的,亲爱的,我们还是让自己疯一下要紧,这才是活着的意义。

  台湾应该是「慢生活」的典型,这与香港不同。在铜锣湾或中环,你会看到几乎所有人都在飞奔。可在台湾,哪怕西装革履的白领阶层,也走得慢条斯理。人很容易就被环境影响,看到他们,我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,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悠閒。

  台湾留给我最深的印象,就是「人情味」。台湾的人性化渗透在所有微小的设计之中。车站里提供的免费雨伞,公车司机的细心询问,便利店服务人员的礼貌微笑,就连道路上的指示牌都会给你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,每一个箭头都恰到好处。这里的小孩乖巧,青年友善,老人慈祥。

  如果你问路的话,他们甚至会耐心细致地给你讲到你都烦了,他们都不会烦,临走还会笑着对你说「拜拜」。这里就是让你感觉到舒服,让你想放声大喊,让你欢畅淋漓。「因为爱着你的爱/因为梦着你的梦/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/幸福着你的幸福/因为路过你的路/所以苦过你的苦/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,追逐着你的追逐。」艺术源于生活,只有真正体会过这样生活的人,才能写出这样温暖的歌词吧。

  一转眼十天就过去了,要离开台湾,万般不舍。在机场分别时也不忘和朋友来一场大讨论,谈到现如今大陆改革开放,人民生活水准提高,经济飞速发展,已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。但私以为,成为「第二大经济体」与达到「第二大文明体」还相去甚远。我们要的到底是冰冷的数位还是真实的温度?至于以后,我们究竟要走一条怎样的道路?是环保还是开垦?要一致亦或多元?可不可以只计输赢,不问代价?这些问题想必各位看官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答案。不过那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在这最后一刻,再一次大口呼吸这浪漫与文明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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